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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家艾伟的“南方写作”:看清时间温情而残酷的面容
    • 发布时间:2022年11月25日    字号【

    编者按:今年8月,浙江省作协主席、杭州市文联主席、杭州市作协主席艾伟的中篇小说《过往》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奖。下文为腾讯新闻“读者报”栏目所刊对艾伟的专访。



    “需要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力气,才能把过去找回来。”这是第八届鲁迅文学奖得主艾伟的长篇小说代表作《南方》的开头,某种意义上也是关于艾伟写作这部小说的隐喻。小说讲述了罗忆苦被杀害后,她的灵魂游荡在永城上空,一段有关爱与恨、善与恶、堕落与挣扎、贪婪与忏悔的南方传奇徐徐展开。罗忆苦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女性。年轻时的她在几个男人身边徘徊周旋。随着时代的变迁,人们的欲望同藤蔓一般疯狂地繁殖生长,罗忆苦的生活也因妹妹的死亡、母亲的疏离、金钱的诱惑而逐渐失控……作品兼顾对外部世界寓言式的书写和对生命内部复杂性的挖掘,探求了人性及其边界,诉说了个体命运的沉重和惨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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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家艾伟的小说具有明显的丰富性,而且人们也从他的丰富性中总结出一些被大家所认同的特点,如他对内心的重视,他看重文学的寓意,他强调个人命运与时代意志之间的关系,等等。不过,在艾伟自己看来,他希望自己的每部作品都在变化,在寻求新的东西,精神空间在不断生长、拓展。“写作的最大敌人是重复自己。当一个写作者有了一定的经验时,他可能会躺在经验上滑翔,结果当然是不停地重复。可是,有时候,写作者是有命定的,有些写作者注定一辈子写一个母题,不管形式上如何变化,他还是在写那个他最感兴趣的主题。”浙江文艺出版社KEY-可以文化于近期推出的长篇小说《南方》,就在写作风格上再次有所突破。正如文学批评家,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晓琴评论的那样,艾伟在他的南方走笔向南,酷热中的堕落与诱惑,底层的生存与欺骗,存在的幽谷,幽暗中的欲望,以及其尽头死亡的深渊,都在《南方》中一一呈现。苏童、王安忆、格非等作家以文字架构起一个有关南方的民族志学,续接“南方写作”余韵,艾伟的《南方》正是这一民族志学的延续和变异。

    艾伟现任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、杭州市文联主席、杭州市作家协会主席,著有长篇小说《越野赛跑》《爱人同志》《爱人有罪》《风和日丽》《盛夏》《南方》等,中短篇小说集《整个宇宙在和我说话》《妇女简史》等。多部作品被译成英、意、德、日、俄等多国语言出版。2022年8月,他凭借中篇小说《过往》获第八届鲁迅文学奖。《南方》是其精心打磨的书写女性命运的长篇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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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我在一天之前已经死了。”小说《南方》以一起凶杀案开场,讲述了一桩发生在永城的七日悬案。当主人公罗忆苦的灵魂游荡在永城上空,一段有关爱与恨、善与恶、堕落与挣扎、贪婪与忏悔的南方传奇徐徐展开。20世纪60年代,还是学生的罗忆苦是一个早熟的姑娘,她享受着敏感的身体带给她的欲望和快感,爱上了生于国民党军官家庭的夏小恽。进入工厂后,罗忆苦遇到了革命干部的儿子肖俊杰,她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。于是,她毅然抛弃夏小恽,与肖俊杰结婚。新婚后,肖俊杰迷恋上了枪支,备受冷落的罗忆苦爱上了为国争光的亚运会冠军须南国,却不曾想须南国竟是一个偷盗女性内裤的色情狂。在一次偶然的事故中,肖俊杰失手杀死了须南国的妻子胡可,被自己的父亲肖长春下令枪毙。从此,罗忆苦成了寡妇,她的少女时代就此结束了。年轻的罗忆苦迷恋夏小恽的亲吻与爱抚,留恋肖俊杰的家世与背景,贪恋须南国的光环与荣耀。直到1981年的秋天,夏小恽回到了永城。夏小恽的归来打破了永城的宁静,大街小巷流传着他一夜暴富的故事。罗忆苦不惜横刀夺爱,抢走了妹妹罗思甜的男友。她的自私导致了妹妹的死亡和母亲的疏离。罗忆苦只能听从夏小恽的建议,同他一道去往广州。罗忆苦很快发现夏小恽是一个骗子。然而,她已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,套上了金钱的枷锁,走投无路的她不得不成为夏小恽的帮凶,最终丧命……艾伟试图将一个女性的一生混迹于这两个相差甚远的时代,通过主人公罗忆苦的成长经历和生命体验,聚焦大时代下的个体命运,捕捉外部世界的常与变。

    谈及小说的书名,艾伟透露说:“2010年,当我开始写作这部小说时,有一个名字叫《第七日》,后来余华出版了一部叫《第七天》的书,我只好改名。我倒是更喜欢现在这个书名《南方》。我写的就是关于南方的故事,里面充满了南方的风物,有很多关于南方气候、植物、人情、街巷的描述。而在中国,南方的历史充满诗意,很多传奇和浪漫故事都在这儿发生。在中国文学的版图上,南方一直是很重要的存在。古典诗歌中,南方的意象也深入人心。南方多山川湖泊,似乎容易出现神迹。”南方文学传统在艾伟看来就是这种植物般生长的丰富性和混杂性。“在中国南方,同样的植物蓬勃,四季常绿。生命在此显现不同于北方的那种壮烈,带着南方的水汽和灵动,带着热烈的甚至早熟的腐烂气息。萧耳女士在看了《南方》后,问我罗忆苦是不是来自我的记忆。她说,在南方,每一条街上都有一个罗忆苦,一个‘坏’女人。虽然小说和现实世界有着巨大的差别,但每个作家都会承认,它的种子是来自现实的。对我而言,记忆,尤其是那些不能忘记的场景是我小说的胚胎,我的小说就是由它发育而来,当然其中加入了我自身的经验和人生阅历。”对于写作,他坦言,“一个写作者的经历即使再丰富毕竟也是有限度的。所以,从个人经历出发,去探询及理解这个世界,是一个写作者想要持续写作的必由之路,即从经验转向想象。我的感觉是,对一个写作者来说,人生经验相当重要,但想象力同样重要。我想,一个人如果既有生活,又有思考,还有艺术感觉,那运气好的话,大概是会写出好小说来的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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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艾伟谈及他的创作时曾说:“我们讲故事的人迷恋于这种传奇,总是试图打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,并探索人性可能的疆域,从而刺激我们日益固化的日常生活及其经验。”《南方》的写作正是这样的一次尝试。比如书中对夏小恽的细节描写:“1994年,夏小恽身上已有一股浓重的落魄气息。有一度他曾像佛那样宝相庄严,他天生的大耳垂让他充满神秘之气。但当年的辉煌随着那条眼镜蛇的消失而一去不复返,夏小恽重回人间,成了一个普通男人。十余年的骗子生涯,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,尽管他的脸孔依旧饱满,他尽可能地展露他的谦和和慈悲,但他的双眼从来没有笑意,即使脸在笑,眼睛也在观察。我觉得眼睛真的是人灵魂的一部分。岁月的沧桑写入他的双眼中。夏小恽的目光就像他的父亲夏泽宗,明亮而灼人。青年时代,夏小恽的目光令我欢喜,那时候我的身体会在他目光的抚摸下产生阵阵快意。即使是刚从狱中出来那会儿,他的目光也还是纯净的(是我的幻觉吗?那时候他不可能纯净了),足以把周围照亮。然后他成了‘大师’,他的目光里像燃着幽暗的火,暖人心魄。如今,那火苗不复存在,他的目光已静如死水——那种被污染的黑色死水。他直愣愣地看着你,就好像要把你吸入他的目光中。我知道那是贪婪在作怪。我呢?我的目光也好不到哪里去,我的目光里面也是污泥浊水。”

    在《南方》里,艾伟设置了三个人称:你、我、他。这不仅仅是人称问题,也是一个结构,是一个关于人性的寓言。艾伟表示,这是一个类复调音乐的结构,而“我”无疑是整部小说的主调,在我的想象里,“我”更多地指向生命中的“本我”,那个我们至今无法道清的和整个宇宙一一对应的人的内在宇宙。像小说中“你”的这一段讲述就充满了哲思:“窗外所有的灯光都点亮了。在黑暗的夜幕下,这个南方城市像一盏巨大的灯,光芒射向苍穹,好像它像植物一样在不停地繁殖和膨胀,但终究敌不过浓重的黑夜,在无垠的夜空中,永城看上去显得非常渺小。你坐在自己房间的写字台前,回想着下午杜天宝讲述的内容。你想起多年前未侦破的案子。那也是一起杀人毁容案。你决定明天去局档案室查查这几十年来未破的凶案,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多年前在学习马克思哲学时,老师说了一句话:‘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’那次,老师讲了另一句话,是关于历史的,老师说:‘历史是重复的,往往不止一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’犯罪也一样。罪犯喜欢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。”如同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、山西省作协副主席、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、《小说评论》主编王春林的评价:“《南方》是一部在‘生与死’的生命过程中对‘罪与罚’进行着尖锐的诘问与思考的长篇小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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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南方》对艾伟而言是一次漫长而艰难的写作。他在《后记》中坦言:“写完后,我长长松了一口气。不管怎么样,我终于写完了它。不光是我书里的人物在5年的时光里渐渐清晰,我通过漫长的写作,看清了时光和精神之间的关系。就像一位高僧需要一生的修为才能烧出舍利子,写作就是作家在时光里的精神历险,而作品只不过是作家在时间里的生命晶体。我写作的这些年,外部的世界一直在迅捷地变化,而我坚守的小说世界也因为时光而显现出自身的逻辑。在《南方》写作中,我尽可能地淡化历史——当然它依旧在,我更多地让小说按其自身的时间而生长。在写作中,我不但在时光里看清小说人物的表情,我也看清了时间温情而残酷的面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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